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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资本主义实质就是赌场资本主义
发布时间:2019-01-02 10:11:39 浏览次数:274

来源:《金融的神话》

文/江涌、高寅

  当今世界,资本主义占据明显优势和主导地位。资本主义从诞生之日起,便“以血与火的文字载入人类编年史的” 。在从自由竞争向国家垄断迈进的进程中,资本主义发展依次经历了商业资本主义、产业资本主义和金融资本主义三个阶段。金融资本主义作为当代世界资本主义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已经渗透扩张至世界经济所有领域,每个角落。正是在经济金融化的作用下,当代世界资本主义已然蜕变为赌场资本主义。

  一、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

  (一)资本主义发展阶段的两种划分形式

  14世纪至15世纪,得益于东西方的经济技术文化交流,欧洲的农业劳动生产率有了明显提高,部分农业劳动者游离出来,从事工商业生产经营活动,由此增加了可供交换的商品,促进了各行业分工合作范围的扩大,商品经济进一步发展。在地中海沿岸和西北欧部分地区,开始了资本主义萌芽,开启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圈地运动、殖民开拓、奴隶贸易、对非洲美洲亚洲资源的掠夺等野蛮活动,成为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的典型特征。“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但是,这种系统性野蛮客观上携带的生产力提高,以西方(资本主义)文明形式,极大改变着、迄今仍在深刻影响着世界历史走向。

  从时间维度来看,资本主义发展依次经历了18世纪至19世纪末的自由竞争资本主义时期、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垄断竞争资本主义时期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期三个阶段。三个阶段反映了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向集中垄断、从资金分散向资本集中、从经济主导向政治渗透的演化进程。资本主义的核心是资本,资本形态发展变化关联甚至决定着资本主义发展进程,资本形态体现了资本对经济社会政治的适应力、影响力与控制力。就资本形态而言,资本主义发展依次经历了商业资本主义、产业资本主义和金融资本主义三个阶段。资本主义三个阶段没有明显的时界,商业活动、产业活动和金融活动实际中很难划分出清晰的域界,因此在阶段之间总有一个较长的模糊与过渡时期。

  (二)商业资本主义时期

  马克思指出,“商品价值从商品体跳到金体上,像我在别处说过的,是商品的惊险的跳跃。这个跳跃如果不成功,摔坏的不是商品,但一定是商品占有者” 。商品所有者必须售出自己手中的商品,拿到别人手里的货币,实现商品“惊险的跳跃”。重商主义成为一个时代的特征。发现商品,寻找买家,拿到货币,成为商人经营目标。追求商业利润,实现贸易顺差,积累黄金白银,成为国家战略。政府特许组织海盗,成立股份公司,垄断区域贸易,宜盗则盗,宜商则商,亦盗亦商,盗商一体。资本主义一开始就没有道德,只有规则,规则由国家来规定或认可即为法律。如此沿袭,只有法治,没有德治,这是西方文明的最大特色。从东方传统视角来看,没有道德的文明,实质上不能称其为“文明”。从15世纪至18世纪中期,“大航海时代”的地理大发现以及欧洲对美洲、亚洲、非洲的殖民掠夺,为商业资本主义“大发展大繁荣”开拓了极为广阔的销售市场,提供了品类繁盛的原料产地,由此增加了资金、技术、人才、管理知识的积累,大大提升了欧洲的经济实力,以及对资本主义制度的自信。

  (三)产业资本主义时期

  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中期,主要在英国出现的以联动式蒸汽机、火车等为标志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将人类带入“蒸汽时代”;19世纪下半叶至20世纪初,主要在美国出现的以内燃机、电灯、汽车、飞机等为标志的第二次工业革命把人类推向“电气时代”;自20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集中于美欧以原子能、空间技术、生物工程、尤其是后来的电子计算机及网络等为标志的第三次科技革命,使人类进入“信息时代”,世界变成“地球村”。三次世界性的工业革命极大地提升了人类社会生产力水平,改变了资本主义组织形态,使生产由劳动密集型向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转变,商品生产数量呈井喷式增长,产业资本主义时代到来。“产业资本是指按资本主义方式经营的一切生产部门的资本,包括工业、农业、建筑业等各个物质生产部门的资本。” 在产业资本循环过程中,依次经历了购买阶段——生产阶段——销售阶段。该循环特别重要,“价值和剩余价值都只能在生产领域中才能产生” 。

  (四)金融资本主义时期

  19世纪末,企业间激烈的竞争导致利润率不断下降,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危机爆发愈发频繁。为抑制竞争,提高利润,行业内而后行业间的并购成为经济活动一个突出现象,由此出现了一个个垄断集团,形成了列宁所称的垄断资本主义。在垄断形成过程中,先是银行而后资本市场扮演着关键角色。“金融资本崛起和主宰工业资本,意味着有一种状况,在那里,产品被生产延伸一下,工业资本被雇佣的目的是去担当雇佣其他形式金融资本的催化剂。” 由于英美金融资本的实力与势力最为强大,英美因此而率先步入金融资本主义时代。二战后尤其是七十年代后,以华尔街为代表的金融资本趁着西方经济困境(即经济滞涨),以新自由主义为理论工具,以弗里德曼“三部曲”(消除管制、私有化以及削减社会开支)为政策指引,以“休克疗法”为实施手段,由拉美而后世界(包括作为世界资本主义中心的英美)实施一轮接一轮的扩张,这种经济自由化的过程实际就是经济金融化的过程。

  主权国家的政府是金融资本扩张的最大障碍,消除管制主要是减少政府的干预,把权力被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如此任由资本为所欲为;私有化实施过程通常与股份制改造过程是一致的,金融资本趁机而入;削减社会开支与对企业减税、对资本松绑联系在一起。经由弗里德曼“三部曲”(20世纪90年代后改版为“华盛顿共识”),金融资本的实力与势力得到空前的壮大与膨胀,金融资本通过控股实体经济、垄断金融市场、投机金融资产、实施金融创新(集中为无穷的衍生产品)来操控实体经济,成为一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真正控制力量。

  当代,商业资本主义、产业资本主义和金融资本主义之间并非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一国资本主义经济中很可能同时包含了三种形式。商业资本为所有商品的价值实现以及使用价值向消费者的让渡提供必需的中间条件;产业资本为居民、企业和政府提供生活、生产所需的生活资料以及生产资料;金融资本作为世界经济的制高点,占据经济食物链的顶端,以极少的金融人力资源攫取产业资本中绝大部分剩余价值,并不断向社会政治领域全方位渗透。可以说,在当今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中,商业资本主义是手段,产业资本主义是基础,而金融资本主义则是核心。金融资本主义驱使世界经济朝着一体化的方向加速推进。

  二、金融资本主义的基本特征

  (一)垄断性——以操纵控制为目的

  产业资本主义体系中的垄断性主要表现为两种形态:一种是托拉斯(Trust),另一种是康采恩(Konzern)。金融资本主义是产业资本主义的升级,产业资本中产生的垄断因为能够带来超额垄断利润,因此金融资本主义全盘继承。托拉斯是“由生产同类商品或生产上有密切联系的企业,为了垄断商品的生产和销售而联合起来的” 。表面上独立的各托拉斯参与公司实际上完全从属于总公司。总公司通过持有参与公司的股票来对它们进行金融领域的控制。典型的公司比如美国第一个托拉斯组织——埃克森公司。康采恩即“以某一个最大的资本家企业集团为核心,由不同经济部门的许多企业或企业集团所组成” 。在康采恩组织中,金融资本通过参股控股等形式,控制以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为核心的其他实体企业,囊括了生产、流通、销售等各领域,是名副其实的垄断巨无霸。比如美国的洛克菲勒财团、杜邦财团等,日本的三井、三菱、住友等财团。

  (二)杠杆性——以小博大为手段

  在金融资本主义时代,通常只有高收益乃至暴利的项目与活动,才能进入金融资本投资的视域范围。除运用诈骗、恐吓、威胁或者掠夺等非法手段之外,要想以合法手段获得高收益乃至暴利,必然要承担着相应的高风险。金融资本一方面投向风险极大的投资领域,预期以小概率博取大收益;另一方面,用有限的资本以高杠杆形式来撬动巨额资本运作。金融创新衍生工具,不仅光速,而且“杠杆”。一度风光无限的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就是杠杆运作的典型代表。1998年6月,场外衍生工具合约总体近似杠杆率28倍,而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净资产35亿美元,借贷1000亿美元,下注选择权1.25万亿美元,相当其净资产的357倍。 另有说法,LTCM的衍生产品交易1.4万亿美元 。石油期货市场的杠杆性也令人咋舌。英国北海布伦特油田的原油和天然气等混合物的期货合同量是布伦特油田年总产量的八倍。 

  金融杠杆完美地体现并放大人性的贪婪。依照1比100的杠杆倍数,实际投资1美元将会产生投资100美元或者更多的效果。如此,极大地增强了以有限的金融资本博取无限的获利能力,但是高风险也接踵而至。由于金融资产和衍生产品的高度关联性,在实际的金融交易中,即使设置了止损点,数百倍的杠杆依然会数百倍地放大金融资本遭致的损失。在经济金融化、金融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在“多米诺骨牌效应”、“蝴蝶效应”等千奇百怪效应的作用下,一个企业、一个行业、一个地区、一个国家的金融动荡,很快就会被传递、扩展至全世界,形成势不可挡的金融海啸。

  (三)寄生性——以不劳而获为荣

  金融资本既不生产物质财富,也不创造任何实际价值。作为一种资本形态,金融资本获得利润的唯一源头就是实体经济。因此,金融资本具有明显的寄生性特征。寄生的金融资本利润一方面来源于银行存贷款息差,这种息差追根朔源来源于实体经济的利润;另一方面来源于所寄生的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的利润,通过榨取实体经济中的正常利润和超额利润,来获得自身的规模扩大与投资投机结构升级。

  2008年国际金融大危机前,全球(主要集中于西方发达国家)金融衍生品资产价值接近700万亿美元,各类证券化债权超过100万亿,巨大的金融泡沫悬浮在世界约60万亿美元国民总收入之上,而整个世界经济的支点——实体经济总规模不到30万亿美元。800万亿美元金融资产的利润源头都是30万亿美元的实体经济,由此显示金融资本主义的严重寄生性。

  英国国际政治经济学创始人苏珊·斯特兰特(Susan Strange)认为:“期货是和赌马、翻牌、掷骰子或轮盘赌没有什么区别的一种金融交易。” “投机赌博不创造财富,也不破坏财富,只是转移财富。在大多数情况下,金融衍生工具最令人恐怖的地方就是财富的转移。” 金融资本主义所体现出的寄生性将资产阶级贪婪嗜血、不劳而获、无耻霸道的本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博弈性——以对策投机为心理

  2008年国际金融大危机之前,全球约800万亿美元金融资产寄生于不到30万亿美元的实体经济,设若金融资产收益率为5%(大数据显示的西方年平均投资收益率),那么整个世界创造的实际价值都给了金融投机家还不够。实际情景不可能如此,因此只能说金融资本主义已是个地地道道于寄生之上的赌博经济,包括金融家之间的相互对赌。

  在赌场中,赌徒之间、赌徒与庄家之间是通过一场场博弈来决定赢钱输钱的多寡。金融资本主义的世界就是一个超级大赌场,博弈性成为主要特征。长年累月,难以计数的居民、企业(主要是金融机构)与政府(出于发债融资需要),都在这个超级大赌场中,按照金融资本制订并解释的规则,参与各种金融活动。金融资本主义的博弈性有三个主要特征:一是非合作的博弈,金融市场参与者的利益会相互影响,他们必须考虑全面,然后采取对策使自己的收益最大;二是不完全信息的博弈,金融市场某个参与者对其他参与者的策略没有充分了解或者根本无法了解;三是动态的博弈,金融市场参与者的行动有先后顺序并且后行动者可以知道先行动者的策略。博弈的结果很简单很清晰,赢家通常是拥有更多筹的赌徒或设局者,普通赌徒最终都是输家,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而最大也是最终的赢家只能是庄家。

  三、金融资本主义业已成为赌场资本主义

  (一)经济金融化实质就是赌场化

  金融资本就是金融资产阶级攫取暴利的利器。金融资本通过各种形式渗透到世界经济所有领域,直接操纵或间接影响着实体经济的变革发展,无所不包,无孔不入,无往不胜。金融资本通过股份制等形式,控制企业的所有权并直接影响经营权,如此一个一个的实体企业、一个一个的实体行业被纳入金融资本的势力范围,密织控制全球实体经济的网络;通过货币市场、资本市场、保险市场等金融中介市场,让居民、企业和政府的财富贮藏手段,除现金、黄金、不动产之外,越来越多地以保险、有价证券以及期货、期权等金融资产的形式进行配置;通过对能源原料提供企业、生产企业、流通企业以及销售企业的股份控制,直接获得对上游、中游、下游的整个生产链的全过程控制。如此,便有了广泛而深入的经济金融化。

  金融发展与创新使现代金融越来越成为一种心理现象。“重要性远高于利率和信用供给的因素是情绪” 。对1987年股灾的问卷调查,问“下面哪一个能更好地描述你关于股市下跌的理论:投资者心理理论(或)基本规律如收益率的理论?”67.5%的机构投资者和64.0%的个人投资者选择前者。 正是有着明显的心理——情绪特征,金融学越来越近似艺术,而不是科学。

  整个国际金融体系变成了一个巨型赌场。苏珊·斯特兰奇对这一大赌场的具体情景作了传神的描述:“西方的金融体系很快变得与一个巨型赌场没有什么两样。每天,这个赌场中进行的游戏卷入资金之大简直无法想象。夜间,游戏在世界的另一边继续进行。在俯临世界所有大城市的高耸的办公大厦里,房间里满是一支接一支不停抽烟的年轻人,他们都在玩这些游戏。他们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价格不断闪烁变化。他们通过洲际电话或电子设备来玩这种游戏。他们就像赌场里的赌徒,紧盯着轮盘上咔哒旋转的象牙球,决定把筹码放在红盘或黑盘、奇数或偶数盘里。” 

  经济金融化将世界经济全方位与金融资本无缝对接,金融资本由此直接操纵世界经济走向。金融资本主义所具有的赌场化特性直接决定了经济金融化的实质。整个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业已成为一个大赌场,所有的参与者都是其中的赌徒,每个赌徒行为都会对他人产生影响。例如,银行作为经济金融化的最直接参与者,向房地产市场发放大量贷款成为重要的敛财之道,由此直接推动房地产泡沫。在房地产市场破灭之后,银行往往“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大规模向房地产市场注资,推动新一轮泡沫的形成。正如乔治·索罗斯所言:“每一次不景气之后,银行都会变得十分谨慎,并发誓再也不做房地产抵押贷款了。但是,一旦他们有了充足的流动性,且必须为资金寻求出路时,一个新的兴衰循环就又开始了。” 银行已经成为一个对房地产市场持续押注并且上瘾的彻头彻尾的赌徒。

  (二)“增加资产性收入”催化人人成为赌徒

  资产(财产)性收入是通过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参与经济生产和生活所产生的收入。就居民和政府而言,包括所拥有的存款、债券和房屋、艺术品等生息升值所获得的收入,以及出让财产使用权所获得的利息、租金以及获得的专利收入;就企业而言,是实现企业有形与无形资产的增值以及经营管理所获得的股份红利等。在金融资本主义条件下,赌徒心理使得增加资产性收入往往会聚焦到金融市场,尤其是股市。

  金融市场“把人变成追求利润的机器” 。金融资本主义之下,增加资产性收入成为居民除工资、企业除利润、政府除税收之外,追求资产保值增值的最主要手段。但是,该手段并未如想象中那么美好。由于金融市场变幻莫测,中小投资者通常不具备足够的金融知识与必备的判断能力,对金融资本的影响更是无从谈起,因此金融投资往往获利甚微,只是金融资本所获暴利的一个零头,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信息的严重不对称,金融欺诈时有发生,导致中小投资者血本无归。然而,金融投资有明显的赌博性,投资者一旦卷入其中,往往会越亏越买,越买越亏,之后便成了输红了眼的赌徒,结果可想而知。

  人人变成了赌徒,是赚是赔,是成功还是失败,全靠运气。“确信无疑的是,国际金融体系已经影响到了每一个人。我们平常可以进去或远离的普通赌场和全球巨额融资赌场最大的不同是,后者使我们所有人都毫无选择地被卷入了每日的游戏中。” 

  没有任何约束与规范的“增加资产性收入”,最终会使中小投资者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家破人亡。身陷困境的借款人(业主)似乎全是受害者,完全受金融机构的诱惑而上当受骗,一脸无辜,其实不全然。比如美国房地产市场,贷款公司、投资银行设计的无追索权贷款、负首付贷款、100%抵押贷款等“创新”产品,借款人照样趋之若鹜,大快朵颐。因为当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时,最糟糕的也就是失去房子,而这些房子本来就不是他们的,超出了他们的购买偿还能力。金融家们认定,金融市场没有道德,只有规则,愿赌服输,但是规则极其复杂,制定、解释与修改几乎全在金融家(集团),因此处处充满道德风险。赌场规则比较简单,相对透明,直接参与。有鉴于此,金融市场恰似赌场往往又不如赌场。

  (三)赌场中唯一的赢家是庄家

  在赌场中,就赌徒个体而言,有输有赢,概率上输赢各半。然而,博彩业作为一类服务业,营运有成本,经营有利润,因此赌徒们博弈的总筹码要少于他们的实际出资总量,所以就赌徒整体而言,肯定是输家。唯一的赢家则是庄家。赌场资本主义中的庄家则有三种类型:美国是国家庄家;国际金融垄断资本是法人庄家;以索罗斯为代表的金融投机家则是个体庄家。

  美国是赌场资本主义中的国家庄家。美国输出没有任何内在价值的美元和国债(理论上要多少有多少),输入其他国家生产的能源、原料、制成品与服务,用极为廉价的方式占有其他国家蕴含在出口商品与服务中的人力资源、自然资源,是谓新殖民主义。全球金融体系就是“一个巨大的循环系统,它把资本吸引到中心地区,然后再输送到边缘地区。在这个体系中,主权国家像阀门一样:当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扩张时,阀门是开着的;可当资本流向发生逆转时,阀门就可能关闭,从而使整个体系瘫痪” 。苏珊·斯特兰奇指出,美元在国际贸易、投资和金融领域中的主导地位决定了美国是这个赌场中的导演和决策人,美国只要通过发外债、印钞票,尤其是人为地使美元贬值,导致其他国家持有的美元和美国债券大幅缩水,就可以实现全球财富向美国的转移。美国人口只占世界人口的4.5%,却消耗全球30%的资源;而实际上,美国国内债务和国际债务总和早已超过60万亿美元,为美国GDP的4倍。“在所有国民政府中,美国在货币和金融的机构中拥有最大的否决权。” 

  国际金融垄断资本是赌场资本主义中的法人庄家。国际金融垄断资本用股权债权资本通过控制跨国公司来实现对全球商品生产、流通、销售以及上中下游过程的控制,即通过控制物流来影响资金流,影响相关商品尤其是大宗商品(早就成为金融产品)的定价。国际金融垄断资本凭借强大实力,在国际货币市场、资本市场翻云覆雨,或合谋操纵资产价格,如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操纵案;或引诱不知深浅与底细的投资者参与设局的金融交易,如中航油与中信泰富等中机构投机巨亏案;或金融垄断资本内部的相关金融机构结成攻守同盟,如由信用评级机构、会计师事务所、投资银行、商业银行、对冲基金等金融机构组成的华尔街金融猎杀队,对目标国或地区实施金融袭击。

  以索罗斯为代表的金融投机家则是赌场资本主义中的个体庄家。个体庄家相对国家和企业庄家而言,虽然资本实力有限,但是依靠自身在金融领域积累的声誉(带头老大),呼朋引伴,短期类可对一国或地区资本市场造成巨大压力,形成“羊群效应”,掀起金融风暴。华尔街的金融家们一直用别人的钱进行赌博——杠杆高达30-40倍。赌赢了,收益归自己;赌输了,代价归社会,政府不得不出来兜底。投资者、消费者乃至所有市场参与者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合乎道德。如此,规则越来越细致,法律越来越繁琐,道德越来越苍白,人情越来越淡薄。经济纠纷总现律师身影,商务活动罕见牧师印迹。实际上,除了律师,其他所有的市场参与个体最后都是受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