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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泰国共产党秘密专访泰共总书记
发布时间:2018-07-28 10:28:49 浏览次数:246

 来源:《亚洲周刊》2018114

/林友顺

亚洲周刊深入泰国东北山区的泰国共产党中央根据地,独家专访泰共总书记维猜。二零零零年泰国政府取消反共法令,泰共领袖走出森林,转型贡献社会。红衫军和黄衫军内斗期间,部分泰共领导人支持红衫军,大部分现有泰共中央领袖则支持黄衫军,反对塔信。泰国政府不允许泰共以合法政党的身份活动,但允许泰共建立纪念馆、举办纪念活动。泰共早年由于跟随中共路线,与越共交恶。

在共产主义于全球风起云涌的火红年代,东南亚也深受影响,越南、老挝(寮国)、柬埔寨都相继被共产党统治,缅甸共产党是国家独立的要角,马来亚共产党一度势力庞大,印尼共产党也影响当地政局颇深。相对于邻国,泰国共产党长期为世人所忽视,事实上,这个已有七十五年历史的政党,虽不是合法政党,但其成员在泰国至今也发挥一定的影响力,尤其在红衫军和黄衫军内斗期间,双方阵营都有泰共成员以个人身份参与。亚洲周刊深入泰北山区的泰共根据地,全球独家揭开泰共的神秘面纱,并专访了泰共总书记维猜·朱谭(Vichai Chutam)

普帕雅山(Phu Phayak)是泰国北部主要山脉的其中一座山,位处难府,距离曼谷逾七百公里。该山位于泰国与老挝边境,翻过这座山就能进入老挝国土。这里的居民主要是少数民族苗族,另有洛族及泰族。由于是深山,这里人烟稀少,走一趟山路,道路崎岖,翻山过岭,着实不容易。也由于是群山环绕森林茂密及地处老泰边境,这里曾被泰国共产党(泰共)相中为党的心脏中央根据地,并被编号为七零八根据地。泰共中央领袖以这里为基地,指挥全国的武装斗争及城市地下活动。

由于地处偏远,人口稀少,普帕雅山喃里村向来外来人不多。十二月九日,前往普帕雅山喃里村的山路车辆突然多了起来,他们之中有行动稳健、一脸自信的中老年人,更有不少蹦蹦跳跳、脸带笑容的小伙子,他们到来喃里村的目的可能是不同,不过方向却是一致:出席泰共在该村举办的年度纪念活动。这项活动对外开放,有别于一般的纪念活动,这项为期两天的活动有中医义诊、售卖印有泰共徽章的衣服帽子,夜间另有演出,除了当年泰共文工团成员呈现舞蹈,年轻学生也上台表演少数民族舞蹈,更有著名歌手受邀而来助阵,吸引年轻人蜂拥而至。游客增加也带来了商机,小贩纷纷在村里摆设贩卖档,为游客提供食物、饮料及纪念品,热闹情景让人如置身于嘉年华会中。虽然反共法令已取消,政府至今仍未允许泰共以合法政党的身份活动,不过却允许泰共建立纪念馆、举办纪念活动,印有泰共党徽的海报到处张挂。出席泰共纪念活动的平民百姓把印上泰共党徽的T恤、军帽身上穿、头上戴,犹如人们把切·格瓦拉穿在身上;这个当年被禁止的符号,今天却成为时髦品,这是泰国特有的国情,也是时局变化的折射。

喃里村山头设有一座泰共历史及烈士纪念馆,印刷精美的巨型海报图文并茂地记述泰共数十年的斗争及牺牲的领袖。纪念馆中央树立一把火炬,从低至高,象征泰共的斗争从星星之火到燃烧整个泰国大地。火炬中间设立一座石碑,盖上泰共的党旗,火炬内墙置放已去世的泰共总书记照片及多个泰共成员的骨灰瓮,外墙则刻写两百多名牺牲的泰共领袖、游击队员及支持者的名字。泰共中委帕立差对亚洲周刊说,他们曾到越南视察,发现越南建有许多纪念碑,因此兴起建纪念碑的念头,以让后代了解前辈的斗争历史。

喃里村泰共革命纪念馆的建立也可让人看到这个以佛教立国的国家的特殊国情与包容性。帕立差透露,在兴建纪念馆时,筹委会与森林局进行艰苦谈判,同时也获得曾是泰共的学生领袖、后来出任副总理的察图隆(Chaturon Chaisang)拨款三百万泰铢(约九万美元);泰共也获得难府博物馆馆长协助规划。在各方合作努力下,这座纪念馆终于在二零零五年建成。该馆是由枢密院大臣、曾任总理的苏拉育(Surayud Chulanont)开幕,苏拉育被媒体问起他如何评价已去世的父亲、也是泰共总参谋长的帕荣时表示,作为儿子,他感谢父母给了他生命,也对父母感到自豪,他们为自己的理想而斗争。目前泰共在泰国境内建有约十五个纪念馆,都是由当地的泰共成员筹资策划兴建,各有主题,各具特色,许多建在佛庙范围内,它们是各地泰共进行纪念活动的场所,也是泰共为村民举办课程的课室。

帕立差表示,政府不允许泰共注册为合法政党意味着他们不能公开活动,这为泰共带来一些障碍。不过泰共还是继续进行活动,这点当局也知道,例如每年各个根据地举行的纪念活动都会播放革命歌曲,一些府尹及将军也参加泰共的纪念活动,甚至在活动上讲话。

泰共与中共越共关系

泰共曾是东南亚继越共之后第二大共产党,巅峰时期其武装力量达两万人,活动范围遍布泰国三分之二的土地,支持者估计有百万人。与东南亚其他国家一样,泰共的出现与发展深受中国毛泽东时期输出革命的影响,可是泰共对毛泽东思想的认同与接受并没有为它带来中国源源不断的支持,反而导致它得罪想成为东南亚老大的越南。中国在邓小平时代停止输出革命及停止支援东南亚共产党,让泰共深受其害,而越南通过老挝驱赶以老挝为安全基地的泰共领袖,使泰共在面对泰国政府军的军事行动时失去了武装斗争的回旋余地。

泰共中委帕立差指出,中苏路线分歧存在已久,泰共与越南的关系变化主要是泰共不接受越南提出的条件。具有强烈爱国精神的帕立差透露:「当时他们(越南)要帮助我们解放东北部,不过我们不接受。我们认为,马列主义有国际主义精神,也有爱国主义精神,若我们接受了越南的条件,这将对我们的国家有很大的影响。」他强调:「因我们是泰国人。」他说,泰共很清楚一旦拒绝越南的条件后会面对困难,泰国政府也知道,不过泰共还是拒绝了。他语带平静地说:「我们被越南迫害时中国并没有出声支援,现在泰共与中共也没有联系,这就是现实。」他淡淡的说,这教会他们,凡事都必须靠自己,只有这样革命工作才会坚固。

老挝曾是泰共的大后方,当年来自中国的物资与军备支援都是通过老挝运送到泰共大本营。在与越共闹翻后,与越共维持良好关系的老挝共产党(老共)也与泰共翻脸,切断物资运输通道,驱赶境内的泰共领袖,这使泰共面对物资供应短缺的问题,同时也失去了躲避泰国军事行动的大后方。年逾七十的帕立差也透露一段事迹,在困难时期,泰共曾派遣十人代表团与老共谈判,这十人在谈判破裂后被老共扣留,其中三名具有华裔血统的中央代表被杀害,理由是他们是毛泽东支持者。他说,另外七人后来被拘禁在一座乡村,他们最后在一名中国商人的协助下逃回泰国。

泰共在一九四二年成立,六五年发动武装斗争,八五年枪声熄灭,二零零零年政府废除反共法令,最后一批泰共,主要是中央领袖离开森林。泰共总书记维猜接受亚洲周刊专访时坦承,泰共和越南有分歧,泰共不支援苏联路线。不过,他认为,泰共的斗争不能成功最大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他说:「在政府提倡民主时,我们不能及时改变自己的斗争方式来适应新环境。以前军人政府对人民进行残酷镇压,后来的民选政府则推行民主化并宽赦共产党人,为共产党人提供土地。美国也改变了路线,他们不再在泰国设立军事基地,而是前来投资,并为人民创造就业机会。在这种情况下,武装斗争就得停止。」

曾是法政大学学生的泰共中委帕立差在六七年进入森林,八五年离开森林后一直在曼谷活动。他表示现在的活动形式不一样了,不再搞武装斗争,而是搞群众工作。他说,党中央并没有对结束武装斗争作出公开宣布,也没有与政府签署和平协议,党认为既然形势已经改变,就没必要继续进行武装斗争。当时党的态度是,各个根据地可以根据当地情况作出决定,中部及北部难府根据地最迟结束武装斗争,现在全部都出来了。他说,当初因形势所迫,政府也走向民主开放,这使他们需要走出来。他也强调:「我们并没有发生严重的路线斗争问题。」

维猜强调泰共没有解散,而是根据新的时局改变斗争方式,继续为改善人民的生活而斗争。他说:「党认为,结束武装斗争是正确的决定,这是党的政策。党在结束武装斗争后制定了二十条政策,作为党同志在各个领域作群众的指引,不过这些政策没有公开宣传,只是在党同志当中流传,而群众也了解,他们在争取权益时可以寻找共产党人的协助,例如农民需要土地耕种,就会找在农村工作的党同志的协助。二十条政策阐明各个领域的群众工作,在工业领域做群众运动的党同志要协助工人争取合理的工资及保障,在农村的党同志要协助农民获得土地,争取合理的农产品价格。」

离开森林的游击队员回返各自的农村与城市,因逃避政府逮捕而走进森林的大学生也重新回返大学继续未完成的学业。 经过三十年的奋斗,大部分泰共成员取得一定的成就,他们开始回归农村,再次拥抱农民,希望以他们这几年累积的知识、人脉及财富,回馈农村、回馈曾经与他们一起战斗的纯朴及贫穷的农民,完成他们参加泰共时还未完成的理想:改变农村、改善农民生活,实现公平合理的社会。

阿迪老家在泰国东北,现年六十一岁,一九七六年学潮时期是法政大学学生,在军人政府镇压学生后走入森林,并在八五年才走出森林,回到曼谷继续深造。他说,离开森林初期他的生活比较隐蔽,毕业后当了律师生活就比较公开,和战友的联系也加强。他可以在曼谷安稳地过着专业人士的生活,不过在五年前他决定回返离曼谷逾七百公里的东北部家乡,设立农民学习中心,教育老百姓参与社会发展。他说,选择回家乡是因为家乡有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一起开展工作。

现年六十三岁的诗里瓦(Siriwat)曾是南开欣大学学生,修读经济系,在七六年学潮时期走进森林,是泰共森林里设立的军事与政治学院第二届学员;八一年他离开森林后修读法律,在清迈娶了公务员的太太成为清迈女婿。 生活稳定后零九年,他在太太的同意下和朋友回返距离家乡四百公里远、当年他在那里过着多年游击生活的普欣隆卡山南庄村,教育曾与他一起战斗、现在从事耕种的战友与村民,改变过去的迁移耕种方式为梯田耕种,协助农民脱贫致富。

前泰共协助农民提高效率

南庄村是在高山开辟的少数民族村,住有两千五百人,耕地约一千三百莱(一莱约四英亩)。少数民族传统上是迁徙耕种,这既未能取得高粮产,也对森林带来破坏,以致与当局发生冲突。诗里瓦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皇家脱贫计划成员,他把梯田耕种模式引进南庄村,在提高农民生活水平的同时,也能保护森林不再受破坏。他形容皇家计划与中国当年推行的大寨精神一样,鼓励农民自力更生。

诗里瓦坦承在推动梯田计划初期碰到很多问题,村民对梯田耕种的可行性持怀疑态度。 在南庄村居住的战友帕嵩是第一个响应梯田计划的村民,他的成功改变了村民对此计划的态度。帕嵩表示,在改用梯田计划耕种后,他的稻谷收成增加了三成,每次收成不仅足够一年食用,还有剩余留在来年备用。也许过去的经历让他们对未来都抱持危机意识,村民从不售卖过剩的稻谷,他们留存无法用完的稻谷以备旱灾欠收之用。南庄梯田计划的成功已成脱贫计划的样板,其他村庄纷纷要求诗里瓦团队引进梯田计划。诗里瓦透露,除了皇家计划,他也获得逾百人,包括前战友的财务上的支持,让他们得以在农村推行改善农民生活的计划。目前他在普欣隆卡山国家公园进行多种农作物试种计划,试验成功后他将把这些农作物推荐给农民种植,让农民得以获得更多收入来源。诗里瓦对自己能回到当年生活的游击区为村民服务感到高兴。对他来说,虽然革命没有成功,他却在进行革命胜利后也会做的事:改善农民生活。

兹霖住在泰国东北部农波喃普府惠乐村,从小受父母的影响加入泰共,曾是泰共干部。八七年当大部分泰共游击队员已经离开森林后,他才走出森林,他的解释是当年他留下是要处理人员遣散等事务,因此是当地最迟离开森林的泰共干部。惠乐村以前是稻田区,现在改为种植橡胶与水果。兹霖表示,惠乐村曾是泰共控制的游击区,一半的村民是游击队员,这里有很强的党组织。走出森林经过一段的折腾后,今天兹霖的生活已经稳定,他太太是非政府组织负责人,本身则当选为乡委会成员,为村民的生活与福利谋策。

普潘山是当年兹霖与其同志一起战斗的游击区,这里山石奇特,景色优美,爬上山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与连绵不绝的山脉。在游击队员离开森林后,这里就被国家森林局接管,兹霖与乡委会合力把它打造成旅游区,促进当地的旅游业,活络乡村经济活动。为了方便游客到访,乡委会自行将指示牌置放于路口,并在各个重要景点标志说明。有人笑称,当年的游击区很多都是景色怡人的旅游区,由于游击队的控制,外人无法进入,森林得以获得保护。在泰共离开森林后,许多游击区被森林局接管,一些被保护为国家公园,一些成为热点旅游景点,如三府根据地普欣隆卡山。

泰国东北及北部地区由于经济落后,是当年泰共的坚强游击区,后来却成为前总理塔信成立的泰爱泰党的基地。兹霖表明不喜欢塔信,并指责塔信搞垄断买办资本主义。在塔信执政时期,泰国爆发颜色斗争,以民主党为主的在野党人组成黄衫军走上街头,意图推翻塔信的领导。在塔信被推翻民主党上台后,以泰爱泰党为主的在野党人则组成红衫军走上街头抗争。红黄决斗不仅撕裂了泰国社会,也在泰共内部产生严重分歧,部分泰共领导人支持红衫军,并在泰爱泰党执政时期进入内阁,大部分现有泰共中央领袖则支持黄色革命,号召人民上街反对塔信政府。

反对塔信的金钱政治

泰共总书记维猜接受亚洲周刊访问时表示,反对塔信政权是党中央的决定,而大部分党员也不同意去支持塔信,去参加红衫军活动;但是他说,党也不是支持黄衫军,支持黄衫军活动的党员是自主的决定。他强调,党员支持红衫军或是黄衫军,这是个人的行动,党是没办法阻拦的。他说:「党认为,任何政党的政策只要符合人民利益的政策,党就会支持,损害人民利益的政策,党就会反对。黄衫军反对塔信、反对贪污,党是支持的,他们可以成为我们的统一战线。」维猜解释说,泰共不支持塔信,因为塔信不只是「垄断买办资本家」,也被指控涉及贪污、逃税。塔信被指用钱而当政。他不仅被指以金钱拉拢议员,也以金钱拉拢政党。他在当政后利用议会的优势,修改法律合法化社会上的贪污行为。

在结束武装斗争后,泰共出现「反对垄断官僚买办资本主义」及「反对封建主义」的路线斗争,损及泰共内部团结。黄红对决再次冲击仍然为新路向寻找出路的泰共。泰共中委帕立差指出,离开森林后,泰共成员对社会的认知有不同的看法,城市斗争越来越激烈,有些同志靠向红衫军,一些则选择支持黄衫军,不过党并没有选边站。虽然部分同志对支持黄红有分歧,大家并没有发生冲突,互相尊重对方的选择。他承认,泰共高层对此问题有不同看法,少数同志选择投靠另一边,另组政党(人民民主党),不过大多数人没追随他们。 他说:「颜色政治对党有一定的影响,不过现在颜色政治逐渐淡化,我们也逐渐复合。」

泰共斗争虽然没有成功,不过泰共党人普遍认为他们的斗争促进社会的发展。维猜指出,泰共坚持斗争七十多年,和法西斯政权进行斗争,反对日本及美帝国主义对泰国的统治,为了人民能过着更好的生活而斗争。他说:「虽然共产党人最后放下武器走出森林,但是斗争的影响面很广。在与独裁政权的斗争中虽然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不过独裁政权也没有胜利,最后还是倒台,使人民最后获得民主。」他指出,以前民众不了解党与日本侵略军及美帝国的斗争原因,那是民众以为日美是泰国的盟友,经过长期斗争,美军被迫退出泰国,人民终于明白美帝国不是泰国的盟友,只是国际警察。现在的军人政府也不愿与美国结盟,转向寻求与中国友好。维猜表示,经过长期斗争,人民的生活比以前好很多。就以三府的苗族为例,他们以前生​​活贫困,现在他们的村庄有道路、学校,他们的孩子有机会上学,有些考获上大学,当上公务员。

帕立差表示,泰共还是坚持社会主义路线,为解救贫苦的老百姓而斗争。他说,在结束武装斗争初期,局面混乱,好像没有核心指挥,现在开始组织起来。他指出,在土地改革问题上,很多党的想法与泰共一样。他说:「我们的党组织还是很健全,虽然没有公开,相信政府也很清楚,政府也知道泰共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帕立差说,泰共目前的工作重点还是组织群众,争取民主与自由。他说:「我们当前的斗争目标是反对垄断官僚买办资本主义及反对世界霸权主义。」他指塔信领导的政府是受人憎恨的,一些党同志初期支持红衫军,不过在认清他们的实质后开始离开他们。他说,在二零一五年军人政变前,国内政局处于混乱,经济快崩溃,政变后政局开始稳定。他指出,党的立场认为,此次政变是有利人民,而军人上台后所实行的政策则是另一回事。若军人政府推行的政府是有利人民的,我们会支持,反之我们则会反对。他说:「我们会尽量调整政策,继续维护人民的利益。国际条件逐渐改变,我们的情况会好起来的,我们希望能继续工作下去。不过情况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就很难说了。」

年逾八十的维猜则对理想非常有自信,他说:「我们的斗争长期曲折,我们坚持继续领导人民,未来一定会更好,社会主义社会也一定能实现。」他强调:「我们大部分人还是坚信共产主义,作为共产党人,我们必须坚信共产主义,若不是,我们就得退出。」然而,泰共最大的隐忧是,他们的核心领导都是年届八十的老党员,随着党的快速老化,泰共又不能以合法政党的身份公开活动及招募党员,泰共的未来最大的考验不是政府的压制,而是如何转型,成为一个能吸引年轻一代的新型理想主义及爱国主义政党。